在柴筝的记忆中, 阮临霜总是轻轻浅浅的模样,就算动怒, 也很少脱口而出什么不可转圜的话,大多时候, 阮临霜都不与人争, 是闷声发大财的典型。
但现在, 柴筝觉得自己的能耐可大了, 竟将阮临霜气得要将这本来就单薄的关系, 彻底切断。
想起来, 她便轻轻笑了两声。
其实, 柴筝心里也明白,阮临霜这不是生气, 更像是害怕和担忧。
她们以后还有很长很远很艰难的路要走, 即便彼此之间有同病相怜之感,也不能将感情凌驾理智之上,唯有活着,才能扭转局面,她们这条命上负担了太多的东西, 由不得颠簸和任性。
柴筝叹了口气,“可我也曾带兵驻守过海防,知道这条河即便是逢暴雨天,水流也很平缓,小阮, 你若是能全心全意的信任我就好了。”
屋外头的热闹逐渐向屋内靠拢,门几乎是被撞开的,跑进来一个穿紫衣服的小姑娘,她的手腕上挂着两串碎铃铛,是真热闹的很,柴筝尚未看见她的人,脑仁儿就被吵得要跳海自尽了。
这姑娘确实比柴筝还要小一两岁的样子,长得也不高,眼睛很大配一张圆乎乎的脸,可爱的像一只小麻雀。
她小跑着往床上扑,额头砸在柴筝受伤的胳膊上,两人齐齐一声惨叫。
“恩人,恩人,”柴筝用右手将小女孩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我这儿还伤着呢,不急着报恩哈。”
“我不叫恩人,我叫夭夭,”小女孩似乎对柴筝受伤的左臂很好奇,她不管柴筝的推拒,伸手就是一戳,“她不要你了。”
柴筝神色一凛,“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