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为姥姥去世而伤心,但毕竟姥姥去世多年已是既定事实,而许陆离现在本就好好活着。
梧婷兮静静看着姥姥的遗像,拥挤的人群似乎为她停了下来,但没有人主动说话。
毕竟梧婷兮才是死者最重要的亲属之一,虽说根据习俗她不该站在前面,但按照情理她突然冲到前面也无可厚非。
梧婷兮继续看着遗像上姥姥和蔼的面容,在那张相片的双眼周围迅速泛起一圈可见的空间扭曲。
即便是空间的强烈扭曲,竟然也没能使姥姥永远和蔼的容颜发生毁坏。
梧婷兮只感觉大脑炸裂般的晕眩,在仍然拥挤的人群中,不由自主倒了下去。
她看到了人们不断挪动的小腿,感觉到身后冰凉的水泥地,她知道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
不,不能这样!
梧婷兮在一瞬间想到她不能倒下去,如果她就此倒下,她只能进入下一场梦境而已,而不是真正醒来。
白色拥挤的人群中,在大多数人还未反应过来有人出现状况时,梧婷兮奇迹般地又迅速站了起来。
她轻轻喘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却意外地瞥见一眼前排穿着白色孝服却嘴里正偷偷嚼着东西的“陌生人”。
梧婷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个人同时也看到了她,并且看出她在瞪他。
据说那位是她堂舅,梧婷兮在姥姥葬礼上第一次认识所谓的堂舅,并且在之后再也没见过这位堂舅。
按照老家的葬礼习俗,如果死者没有男嗣,就会找来堂侄凑数。绝了男嗣被人认为是很丢脸的事,堂侄不是拿来凑数,而是为死者撑起场面。即使死者还有活着的女嗣,死者的女嗣位次依然排在堂侄的后面。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有什么资格站在她们母女前面?
不就是因为姥姥没有活下来的儿子吗?可就算有又怎样?站在同样位置的人不过会成为她的亲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