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亲舅,又凭什么比女嗣拥有更优先的位次?
妈妈匆忙赶过来,给她递过一杯热水,又安慰她几句:“妈妈知道你伤心,但别哭地太伤心,注意别哭坏了身体。”
梧婷兮看着满脸泪痕的妈妈,清楚明白作为一代直系亲属,妈妈当然更伤心,应该说是在场最伤心的人。
梧婷兮乖巧地安慰妈妈几句,并且一再表明自己没事。
她不再顾及什么约定俗成的葬礼位次,一步一步走到最前面,倒也无人阻拦。
她并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不像某些人或许猜想的那样,她去前面是为了发表一番感人肺腑的悼念词。
梧婷兮只静静思考:这里的一切,都是梦幻。她一定要找到最终的突破口。
在这里,无论喜事还是丧事,不过都是糊弄人的假事。
在婚礼上,她担心跟她结婚的是她最厌恶的刘客卿,后来又突然变成她稍有好感的许陆离。
然而,许陆离怎么可能精准说出两人将要搭乘的航班班次,这种事情一般人根本记不住。况且以梧婷兮以往对许陆离性格的了解,许陆离也并不是擅长记住不重要数据的人。
关于那架航班,还有一个更大的漏洞。事件明明发生在几年以前,而婚礼出现的时间似乎还在稍后的将来。这两件事在时间维度上不可能重合。
在葬礼上,她担心这是许陆离的葬礼。然而如果作为妻子,那么按照礼俗她肯定应该是在最前排。如果时间线更早或者按照现实中的关系,他们仅仅作为朋友,那么她更无需穿着丧服。
太多只要她稍微思考就可以发现的漏洞,只因她一时心态紊乱,竟然毫不自知。
这漏洞百出的梦境,可究竟怎么彻底出去呢?
梧婷兮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望向天空,大呼道:“我一点也不伤心!我姥姥在人间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但现在她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