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心头一震:从徐婕妤的眼睛里,怎么好像……她会不会抄经抄得太入境,模糊了现实和虚幻?或者说她是不是把自己当做某个人了?

婉儿不敢多问,便又称了谢,拈了一块点心,小口小口地秀气地吃了。

徐婕妤就那么凝着她。

婉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有些想念武皇后的霸道直接了。

点心刚咽下一半,婉儿惊觉自己的手被徐婕妤覆上了。

婉儿:“!”

鉴于徐婕妤越发不正常的言行,婉儿没敢乱动。

“……圣人待你如何?”徐婕妤突然发问。

婉儿倏的张大眼睛,她马上就明白徐婕妤隐晦所指为何了。

要么说皇帝也是可怜,都病成那样了,还要被扣上“贪鲜”的帽子。

莫说皇帝对她没有那个心了,就是有,怕也是有心无力吧?

婉儿心内腹诽。

这种事婉儿觉得一定得说明白的。

她对武皇后动了心,怎么能容忍自己和皇帝担了瓜田李下之嫌?

“陛下悯惜故臣,只封了妾为才人,并无旁恩。”婉儿忍着赧意答道。

她想告诉徐婕妤的是,皇帝之所以封她为才人,只是出于对上官氏满门的怜悯之意,她和皇帝根本没有过真正的接触。

徐婕妤听了,面色未变。

显然,这个答案在她的意料之中。

可是,她接下来的问题,完全不在婉儿的意料之中——

“那么她呢?她可曾对你……”

看到婉儿瞬间惊诧的目光,徐婕妤的话便问不下去了,直接变成了:“……她待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