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浑没料到她这就要走了:那件事还没着落呢!
想到这儿,皇帝的脑袋又眩晕起来,心里面一个示弱的声音已经叫嚣着让他不得不屈服。
徐婕妤也站起身,在皇帝诧异的目光之下,向皇帝告辞。
皇帝这一次彻底无助了,那股子委屈感又侵袭了他。
“二娘,那件事……”皇帝小心地看武皇后。
二娘……他到底还是示弱了。
婉儿心道。
李家父子不过如此。
婉儿在心里撇了撇嘴角。
武皇后回首看皇帝,她高挑挺拔的身影,将病榻上的皇帝显衬得格外渺小。
这种气场上的差别自然影响到了皇帝。
他于是彻底认命了:“宰相们那里朕会为二娘解释的……太子……太子还要请二娘多费心教导……”
武皇后的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阳光在她的周身镀了一层淡金色,使得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胜利者了。
“自家母子,何谈费心?”武皇后意味深长道。
皇帝虚弱地努力挤出一个笑。
如果说之前在郝处俊那份奏折的刺激之下,他还升腾起几分想要夺回武皇后摄政权力的冲动,那么现在,被病痛和武皇后的气势骇住的他,更乐于接受内心里那个,“二娘到底还是在意朕和贤儿的”连他自己都不敢去分辨真假的念头。
离了紫宸殿,武皇后像是根本没看到徐婕妤的存在,带着包括在内的一众随从径自回承庆殿。
或许是因着摄政的权力刚刚得了巩固,武皇后没有乘辇而是信步而行——
她再沉得住气,面上再平静,刚刚险些失去摄政大权这件事,也需要消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