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作死到这个份儿上了,都死不了?

剪刀它竟然自己……断了?

这种质量的剪刀,还好意思被送到宫里用吗?

还是上官家落魄若斯,连一把正经能用的剪刀都没留下?

“嚯啦——”

房门猛然被推开。

一个人影没命地跑了进来。

她立时看到了地上变成两片的剪刀,以及趴在榻边,被命运愕住了喉咙的小婴孩儿。

“婉儿!”郑氏凄厉地惨呼一声,扑上来就抱起来了上官惠文。

上官惠文被她死命地抱了几息,然后又被她放在榻上,浑身上下摸索了个遍。

不仅如此,郑氏还拉开她的小衣衫小裤子,把她周身看了个遍。

确定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才重又抱紧了她,又哭又笑的:“婉儿!婉儿……你吓死娘亲了!婉儿……”

身为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被另一个成年人把身上身下摸索个遍,连不可描述的地方都看了个遍,毫无隐私,上官惠文觉得好羞耻。

她很想告诉眼前这个抱着她抽噎得不像样子的女子,她没死成,真不用这样。

可是悲哀的是,上官惠文也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不像人话的声音。

“娘知道!娘知道……我们婉儿被吓着了……娘知道!”郑氏像是听明白了上官惠文的咿咿呀呀似的。

她刚刚经历险些丧女的惊变,整个人都惊魂未定的。

看到上官惠文漂亮可爱的小脸儿,郑氏蓦地悲从中来,她亲了亲上官惠文的脸蛋儿,扑簌簌的泪水,成串地滚落下来。

那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上官惠文的面颊上,又顺着她的面颊滑落。

流到她的嘴角,渗入口中。

上官惠文于是品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她的心,因之酸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