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剑光又一次逼近陆哲昊。奇怪的是,当剑刺下来时,陆哲昊并未感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小恩公!”
“陆郎!”
两声呼喊一齐灌入耳中,陆哲昊豁然睁开双眼,入目就是他哥哥被长剑贯穿的肩膀。
陆哲翰脸上血色渐失,但依然维持着君子风度,文质彬彬,“是我没管教好自己的弟弟,这一剑,理应我来承受。你若不解恨,可以再来。”
崔珩拔出剑,殷红的血如泉水喷涌,如急雨骤降,刹那间打湿了地面,“他的命我要定了。你挡着不走,我自然不介意先杀了你。”
“你疯了吗!”宝玉公主一脸疼惜,扶稳陆哲翰,对崔珩怒目而视,“你已打伤他二人,事情就不能到此结束,非得闹出人命,方能称心如意?”
“小恩公。”薛采缓步走近,将手掌覆盖在崔珩右手上。掌下的手因为用力握着剑柄,青筋毕露,指骨嶙峋,似乎也带着嗜血的残忍,暴露出主人阴郁的情绪。
薛采摩挲着崔珩手背,似在安抚。
她嗓音沙哑,神态柔和,“小恩公,陆哲昊咎由自取,多谢你替我报仇雪恨。但陆哲翰与我师出同门,向来对我照顾有加,又曾帮助过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我们回客栈去吧,我身体很不舒服。”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话一说完,薛采就晕厥了过去。
崔珩低头望着倏然倒入怀中的姑娘,强忍下了杀人的念头。
他打马来时,怀里空空荡荡,心中忐忑难安。如今能一直拥着薛采,心情稍稍有所好转,只嫌回客栈的路不够长,不够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