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雪宴什么都没说,一张雪白的脸写满了疲惫,许织羽腾出手握住她的左手,对她露出一个带了几分讨好的笑:“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的。”
那个人阖着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秀致的眉眼下方一片青黑:“我要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许织羽也不忍心打扰她,只是随手帮她扯了扯毯子,或许容色最盛的这朵花终究会折在她手里。
这才不辜负她冒了这么多风险。
怜香惜玉的人有很多,不会在适合时间打电话的人也有很多,他们仿佛不知道扰人清梦是一件很不道德的行为,比如张义民的律师。
手机铃声打断了贺雪宴的睡眠,黑鸦鸦的长睫分开,一双浅棕色的眼瞳冷得像浸在雪水里。
“听说您报警了?”律师看了眼躺在病床上脸色黑沉的张义民,他带着笑的时候很像慈祥又和蔼的普通老人,阴沉得时候简直像极了要吃人的恶鬼。
“是的。”贺雪宴睡得不太好,这一晚上基本都是直立睡眠,脖子痛得厉害,左右来回扭动了一下:“他打我所以我报警。”她笑了一声:“难道不天经地义吗?”
“这确实是您的人身自由。”律师停顿了一下:“不过张老先生的意思是让您就此打住,两夫妻哪有不打闹的,太较真反而让外人看了笑话,您丈夫身体残缺,又在拘留所待了一晚上,也算是吃够苦头了,您觉得呢?”
贺雪宴沉默了一会儿,仿佛正在认真考虑他的提议。
在张义民和张晁的描述里,那个女人活像个十几岁就脱离社会被关在张家的珍稀宠物,虽也有些锋利爪牙,却稚嫩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