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闺女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以为这谢大人对自家女儿起了心思,她才这般笃定让他宽心。

若是这样,那也还算是一件好事。

毕竟寻一个在意她的,比寻一个她在意的不知道强到何处去了。

傅承之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若不是因为闺女看上他,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会让刚刚及笄不久如花似玉的闺女,嫁一个大她快十岁的老男人。

这老男人不仅不心疼她,还将她当做草芥。

只怪自己不是官身,无法去制衡他,真是气煞人也。

看父亲脸上一阵欢喜一阵忧,沈珞珞撇了撇嘴。

她忽得凑近沈禹的耳畔,轻声道:“十三年前我们在乾州地界救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小童,照顾了他快一个月,父亲你还记得吧?”

“自是记得,莫不是?”

沈禹颤抖着捋了一把胡须,眯了眸子,望向长身玉立站在距他不远处的谢齐玉。

“就是他。”沈珞珞笃定道。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倚靠在白碧桃树下沈和风听见,他忽得站直了身子,但双臂依旧交叠在胸口。

只是,眼神里多了些看不清的东西。

谢齐玉静静的立在阳光下,俊秀无暇的面庞上嵌着浅浅的笑意,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着淡青色衫裙的女子。

思忖着,这一步走的实在是妙啊,昨个儿还不让我进府呢,看这情形,日后怕是可以经常来了。

越想,他的心情就越好,看着四下的景色也就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