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鸣子盯着他,肃然道:“所谓‘降兵不杀’,夏太子逼死胶东王主,有一件事很确定:他器量极狭窄。”
云昭王沉吟道:“若为一个情字,任何大度之人都会器量狭窄。”
鲲鸣子若有所思,捻须惆怅道:“说到此,我倒也有此经历。
我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收获所爱,本欲携之退隐,一时轻信他人,至爱被王主悄悄赠与卫国皇帝,卫国国亡后,它也不知流落何处。
若是能入伯乐之手倒也罢了,若是流落到庸俗之辈手中,难免明珠蒙尘,自毁灵气,想想我便心如刀割,这也是我与王主嫌隙之起因。
唉,人生就是要体验心如刀割来罢!”
闻此,云昭王蹙眉。
能让北冰国国主以礼物送至卫国的女人,必定是倾国倾城之貌。
永乐城破之日天狼族血洗卫国皇宫,鲲鸣子所爱想必已是死于彼时。
毕竟皇兄非贪恋美貌之人,满眼只有皇嫂一个女人。
他淡淡劝道:“节哀,你尚比我幸运,求而不得的苦楚更教人发狂。”
抬首望向稠密雨帘,他刚毅脸庞浮上苦涩,描绘着他痛苦交织的内心。
鲲鸣子也忘了自己的痛,转而凑近他问:“对了,我还忘记问你,到底单相思什么人哪?”
“一个不该觊觎的人。”
如此英豪之人声音却低了下去,冷峻眉目中似有万千惆怅。
鲲鸣子甚觉好玩,一时兴致勃勃,猜道:“你是恋上继母还是兄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