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远林坐在地上,伸出脚,拿水壶的手搭在膝盖上,“一壶水,也值得特意带回去?”
云敏笑了,“这是心意嘛,他那人一向这样不着调,有次他出去,回来给我带了一个弹弓,说是看到一根树枝长得特别端正,就像楷书写的‘丫’字,他就取下来做成弹弓送我了。”
想起左渊,云敏的脸更加温暖,嘴角的笑比天上太阳还要灿烂三分。
“这人实在是不着调。”寒远林做了个评价。
云敏点头,“他是这个德行,我们在一起十四年,没有哪一天我不嫌他,可是,当他练功走火入魔成了活死人,我又希望他能继续在我面前不着调,哎……”
寒远林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去左家堡的时候是五岁,已经十四年,现在你是十九岁,你们没定亲吗?”
“啊?”这话把云敏问住了。
她脸上灿烂笑容消失,转而是不安,“我是个孤女,寄居左家,可左家堡是武林百年世家,左伯父又只有左渊一个孩子,他的妻子,肯定是门当户对的。”
说着话她轻轻叹息,随之又笑了,“这趟我出来,左伯父说我回去后,左渊也好了,让我们成亲。”
她的脸忽然变得有些红,如霞光一般明媚。
寒远林灌了口水站起来,低头看向坐着的云敏,“那左渊呢?他是怎么想的?”
云敏也站了起来,眨了眨眼,脸上明明是高兴,却想着怎么才能压制住,“他以前……他之前把他亡母的玉镯子偷来送我,那是伯母留下的,说是给未来儿媳妇的,我……我那时候没收,觉得他这人挺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