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腊梅一般颓败,一副将开又将败的模样,艳得要命。
回到院里的时候几乎已经是下半夜了,月色西沉,荷塘里都是细细碎碎随风摇摆的月影。
她本想直接回自己房里,走到贺雪宴房前的时候鬼使神差地顿住了脚步。
小姑娘做贼一般地巴在她窗户上往里面看了几眼,黑漆漆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顿时失望的不行,刚要走听到室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人从床上坐了起来,又扯了外衣披上。
灯光一下子亮了起来,楚沅沅往后退了几步,刚想扭头就跑,窗户哗啦一下从里面被拉开了。
那人捧着一盏油灯站在床前,长发散落开来,柔顺地围着她雪白的脸,剔透的眼瞳看到楚沅沅的时候透出一点柔软的笑意,就像是雪夜里食人精魄的要命精怪。
楚沅沅吞了吞不存在的口水,莫名其妙地想着我又不是男子,哪有什么精魄,即便要命,把命给了她又如何。
“回来了吗?”贺雪宴笑了一声,又抬头看了一眼夜色:“都这么晚了,是不是会情郎去了?”
太子殿下绝称不上是她的情郎,楚沅沅细细地端详了她的脸。
脸上像是才发过汗,雪白的腮肉上还有些亮晶晶的液体,唇瓣还红着,留着斑驳的齿痕,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吸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