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页

“算了。”太子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用余光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贵人多忘事,孤不怪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血肉模糊的厉害。

这话一出,楚沅沅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偏偏这里地方小施展不开,刚软下去就碰上了青年的膝盖,又哆哆嗦嗦地坐定了:“殿下饶命,把我的蠢眼珠子剜了当下酒菜吧!”

那人才真的笑了一声,太子殿下抬起右腿轻轻搭在左腿上,右手探过来捻着她的下颌,啧了一声:“既然知道蠢,给孤王吃什么?不晓得蠢病也传人吗?”

这半个月里楚沅沅养白了一些,虽还算不上什么秀美佳人,但也多少能和细皮嫩肉挂上点钩,下颌刚长出来的囫囵嫩肉,就像刚盛到碗里还摇摇曳曳打着摆子晃悠着的豆腐脑一般。

嫩得想叫人抿一抿。

张闵嘴里更不堪入耳的话还没吐出来就哽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收回了手:“愚不可及。”

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楚沅沅偷偷摸摸地翻了好多个白眼,在心里暗骂道就你聪明,举世无双的大聪明。

但面上还是狗腿得不行,连连点头捻着鼻子就把蠢货这个名头认了下来:“是呀是呀,要不是殿下宽厚,哪还有我的好日子过呢,指不定在哪儿掐泥巴呢。”

拍马屁的话谁都爱听,太子殿下也不例外,非常矜贵地轻轻点头,然后微昂着头,手指点着座椅:“算你还算知道好歹。”

太子这个人做的事情楚沅沅无论如何也揣摩不透,也许也就是人上人的脑回路,他简单问了几句吃的如何住的如何,又问了字练得如何,规矩学的怎么样。

他一开口问,她就想到了贺雪宴,他的母后,灾难般的美人,样貌美,脾气古怪,可身上发丝指尖都坠着馥郁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