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工具。
手工饺子,每一顿饭,都是给温潋看的。
如果有一天,温潋不需要她了,韩箬华还会对她好吗?
不会。人都很现实,不需要的时候,就会将多余的她踹开。
她从前羡慕温潋,现在亦然,喜欢往她家跑,看韩箬华照顾她、叮嘱她的样子。可她也明白,别人的妈妈再好,也是别人的,她又算什么。
那天的肯德基,是温潋的意思。
那句“养一个女儿是养,养两个也是养”,是不得已的退步。韩箬华说这话说不定心里都在滴血,在恨她把温潋变成喜欢女人的同性恋。
只有盛栖当真了,还真以为她从此以后有了母亲。
“没有所以。”
温潋打断她,“就把这件事当成一道难题,算出答案就够了,我们都不要再管过程。”
“可是过程写得不好,会扣分。你这样的学霸,一分都舍不得被扣吧。我虽然是学渣,但我也不能只看结果,在我知道过程有多糟糕的时候。”
盛栖做不到心无芥蒂地继续演大团圆的剧。
温潋哑口无言,缄默许久,才小声地说:“可是太难的题,大多数同学都会空着不写,我们只要不得零分就算赢了。”
这话既像说给盛栖听,也像说给她自己听。
她的话有道理。
但道理如果有用,人类早就不做蠢事,重蹈覆辙了。
盛栖筋疲力尽,不想再去谈论过去的细节,那些过程,她了解后反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