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澄却不再回答,只是勾唇笑着,用青黛又勾了一遍眉毛,在镜中做出个娇弱无力的样子,好似真是弱柳扶风,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人下起狠手,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待到外头迎亲的唢呐声近了,屋子外头桑娘的母亲绞着帕子进来,面带不忍,又小声劝云澄:“姑娘,要不还是别去了,他那样凶狠的人……”
云澄最后将凤冠戴在头上,笑盈盈看了一眼桑娘母亲:“我不去,这衣服就要穿在你女儿身上,花轿里载的也就是桑娘了,你舍得?”
那桑娘母亲闻言一怔,随即眼眶红了,急忙用帕子去拭:“姑娘,我……”
“花老板,桑娘已叫你送出城去了,现如今,便是这花轿再不好上,也只有我能硬着头皮上得。”
云澄站起身来,随手将梳妆台上的鸳鸯戏水红盖头捞在手中,上头的刺绣同嫁衣上的图案纹样都是细心精致的,可见做这件嫁衣的人含了多少心思和美好期盼在里面。
云澄将那盖头握在手中,展开了去看,看了一会,便又叹了一口气,将那盖头放下,自言自语道:“只是可惜,云澄啊云澄,你这一生只穿一次的衣裳,竟不是穿给她看,这盖头,也不是叫她来掀。”
她这话声音极小,在屋中的人却是一个都没听清,只见她嘴巴动了几下,便将盖头往头上一盖,抬起手来。
剑秋白愣了一会,便伸手去扶她,却留花老板凄凄哀哀在那里又落下泪来。
云澄听得哭声,便将盖头又掀了起来,面带愧色道:“花老板,对不住,穿了你女儿的衣服,只怕她到时候出嫁,还要劳您重做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