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哲摆了摆手,任下人拿了几个软枕垫在腰后,坐在床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家主那边这么吵嚷,现下又是什么时辰?”
下人自是一一仔细回了,但唯有究竟出了什么事,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罢了,你们不知道,问你们又有什么用,左右也睡不着,扶我起来,我去寻他。”汤哲将帐子撩开,自去下了床,下人忙不迭给他披上衣衫。
“可相公……”
汤哲听得他劝阻,并不理会,只是摇头,叫身旁一个小厮扶着,越出门去。
屋子外月光落在交错的细竹间,在地上印下凌乱的线条,汤哲站在月光下头,只觉得空气微凉,闻之舒畅,精神略微一振,便缓步往薛灜院子去走。
只是才越过了那月门,汤哲便远远瞧见前头火光明亮里,一身玄色衣衫的薛灜,头发只是略微梳了,不曾戴冠便出来了,可见是急匆匆出门去。
薛灜素来看重自己形象,如何会有这副模样,汤哲心下生疑,便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灯火憧憧里,薛灜的神色显得有些冰冷,却在听见汤哲的声音时微微软化下来,几步上前站在他身侧道:“你夜半不睡,在这里待着是做什么?”
汤哲只是觑了一眼他身后的几个心腹随扈道:“那你这夜半急匆匆出去是为着什么?”
薛灜原先还想瞒着不说,但想到明日问诊方采苒不在,自是要被问到,与其瞒着,不如交代,便与汤哲低声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事情来龙去脉。
汤哲听罢,眉头紧锁,只是问道:“方客卿可有什么损伤不曾?”
薛灜晓得他心善,但还是不免心下不满,可他并不显露,只是回道:“言娘子已叫了几个婢子陪着,但她现下模样,你便是要去看她,她也不会见的。”
汤哲轻叹一声又问:“那李二的事情,你要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