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早知道这位薛家主对自己的丈夫汤哲甚为爱惜,甚至超过自己的儿子薛少尘,可在言娘子心里,他是极为冷静自持之人,但现下因着李长胜所做之事而起了杀心,却是言娘子万万没有想到的。
但言娘子身份自是不好多言,况且——
她巴不得李长胜出些事端。
于是言娘子不再多言,行礼欠身出得门去。
可直到她退出去的时候,背后却有一股难以忽略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看。
——直到门被关上,方被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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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薛灜动作声响,却是半点没有惊扰到睡梦之中的薛少尘,但汤哲浅眠,却也被有些纷扰的声响吵醒了。
这夫夫二人并不住一间屋子,更仔细来说,是不住在一个院子里。
汤哲身子不好,薛灜事务繁多,一个病重咳嗽扰人休息,另一个偶有庶务打扰安眠。
薛灜心疼他,便也有一日找了个借口搬出屋去住,此后多年都不曾再同住一屋。
但两个人院子相隔临近,不过一道月门便可自由往来,这边薛灜有了动静,只要声响大些,便也会吵到汤哲院子里来。
“是出什么事了?”
汤哲的声音有些倦倦的,可他脾气好,便是被吵醒了也不会生气,只是轻声去问左右。
“相公醒了?可要用些茶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