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就见他步履匆匆直入了房门,不过一会功夫,屋子里便亮起灯烛来,传来走动和整理的声响。
接着那小厮就几步出得门来,恭恭敬敬请了言娘子进去了。
屋内有清新浅淡的花香气息,言娘子自进得门来便低头,不敢抬头,只是缓步进了门中。
那屋中帷帐挂在两侧,横拉了一扇屏风在前,隔着纱做的鸟兽屏风,言娘子只能瞧见薛灜的大概轮廓,似乎正散发披衣,才醒不久,可他甫一开口,就听得声音精神奕奕,混不似才睡下不到一两个时辰的人。
“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门一合上,言娘子就听见薛灜的提问,似乎漫不经心,不以为意。
“自是真的,李二公子醉酒,深夜出得院去,若非薛行薛止两个不放心跟在后头,只怕祸事便已做成,可怜这两个小子险些叫李二公子伤了,好在并无大碍。”言娘子声音平静。
薛灜轻哼一声,又问:“净台知不知道此事?”
言娘子道:“少家主不知。”
薛灜咦了一声,随即又问:“哦?你不是他院子里的人,他的客人出了事,你不向他先说,怎么反倒先来找我了?”
这话其实带了些责备意味,言娘子晓得,若是回答不好,面前这尊大佛只怕多少会生出疑心,但言娘子是聪慧伶俐的人物,在薛家这么多年,多少能摸透一些这位家主的心思,于是并不慌乱,只是沉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