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顾一珩轻飘飘地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醒了醒了,还不撒开。”
“怎么睡这么久?”顾翎放过了她的肚子,问道。
顾一珩坐起身,把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捋到脑后,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她没有回答顾翎的问题,沉默地思索着什么。
关于刚刚那个诡异的梦境……不,那一定不是梦境,是这里的某个存在将她拉了进去。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顾翎?
这是顾一珩正在纠结的,她知道顾翎最不喜欢有人瞒着她,但告诉她的话又怕她陷入危险,这显然是和顾一珩“守护”的目的相矛盾的。
……算了,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顾一珩一咬牙,决定把这事儿瞒下来。
顾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她问道:“一珩,你听到我问什么了吗?”
“……当然是因为我困了啊宝贝。”顾一珩被她缠得头更疼了,在外人面前也没见她有这么黏糊啊,难道是自己太纵容了?
顾翎不依不饶地凑了上去,树袋熊一样把人紧紧搂住。她手底下没收力,顾一珩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老腰正在经受常人所不能及的压力……以及细微的颤抖。
顾小翎在害怕,她竟然还会有害怕的东西。
和顾一珩一样,顾翎对于“恐惧”这一情感的反应极度迟钝,属于一边看鬼片一边找穿帮镜头的那类狼人。她不怕这些视觉上的冲击,也不怕生活上的不顺——总会有人挣着抢着帮她扫平障碍——至于失去,她就更不怕了,最不能失去的东西已经在她身体里了。
“一珩……我刚刚做梦了。”
嗯?她也被拉进那个奇怪的空间了?那自己怎么没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