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亲戚们的考虑,人命关天,如果治好了葛天宝,这家儿子和女儿之间的芥蒂已经深了。但以后当家的还是葛尔康,现在帮着女儿出头是找儿子的不痛快。要不幸治不好,回头这家人有气没处撒时,亲戚们会首当其冲。

葛画直接敲了村支书葛天凤的门,说了来意后老狐狸问,“你爸妈知道不?同意不?”谁家让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儿出面搞这么大的动静?然后借口要考虑考虑,再作决定。

葛画还是太天真了。葛村的人情世故比她想得还要势利庸俗。

和紫薇在葛村中学办请假手续时也出了难题,一般学校只准请两个月而非一学期,紫薇必须要在假满两个月后回校。

被问到为什么要请这么久时,葛画对教务主任说,“不带着妹妹在身边,我怕她被家里嫁了换彩礼。”

全校十来年成绩最出色的学生恳求着老师们,“我一定亲自教好紫薇,让她中考考出好成绩。”

校领导犹豫再三,还是要学生家长亲自来办理才能通融。即便请假两个月也是如此。

一个女孩,首先是家长的,其次是家庭的,轮到自己用脚投票时天罗地网扑面而来,亲友,社会,学校,都成了每个网眼四周的结。

她联系亲友、学校的消息也不过半天就被传到吴芳耳中。等葛画带着紫薇回家时,吴芳已经气得脸色铁青:“你以为自己读个大学就能耐了?”

吴芳当然没有拉清单,将一个发黄的小笔记本扔个葛画,里面还夹杂着好些张借据。

葛画从自己家翻新房子那时看起,发现那时的欠债尚有两万元没还清。买新房的贷款每月是三千多元。借条基本都是葛尔康打工出事后产生的,七七八八加起来有十余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