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条人命危在旦夕时,葛画这才发觉自己对葛天宝还有感情,她不希望父亲病死。
也许因为天然的血缘关系,也许因为十几年来父母的孝道报恩论的洗脑残余,也许她心里还抱着一丝丝希望:父母可能对她像对尔康那样爱护。
下午考专业课时,葛画才集中起注意力,做题到一半明显感到肚子饿得不行,有些头晕的她捂着胃部先趴会儿。旁边的周琪留意到她,小声问“你怎么了?”
葛画的口型是,“我饿了。”
周琪马上举手问监考老师,自己能不能将随身带的巧克力给同学?老师同意了。
葛画拆开这块黑巧克力后犹豫了下,但慢慢品出了香味后,她就边举着巧克力边流畅地做题。数学分析这门课她半学期就自学完了,里头不少题型她都很熟悉。
四点交卷后她已经吃完,然后谢周琪,“谢谢你,可算帮我大忙了。”
之后葛画去超市买了十块黑巧克力。慢慢踱步到人工湖旁坐下,盯着缓慢的流水一块一块地塞到嘴里。她咀嚼的动作越来越麻木。
小时候家里不仅仅是汉堡,巧克力、可乐、溜溜球……任何需要花费金钱的食物或者玩具她都没碰过。
孩童对周围事物很多的天然兴趣都被父母一句“家里穷”锤下去,直到它们不再冒头,老老实实地躺在潜意识中。
葛画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她的味蕾没经历过丰富的旅行。不过八块钱的单价,葛画从没想过买一块来尝尝。松寒说,钱得先花给自己,葛画这才懂了点。
欲望和和报复性反弹似的,将控制体重、增肌这种事丢到一边,她从四点多坐到了天黑,吃到第六块时她又渴又腻。
松寒的电话打来时因为静音她没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