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芳就一句话:家里没钱,你爸不想住院,闹着要回家。

问治疗费需要多少,吴芳说至少三十万。因为很可能要换肾。

吴芳开始三天两头地劝说紫薇别读书了,能出去打工就打工,好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然后她试探葛画,“听你妹说,你拿了奖学金,还在做模特,你能拿多少?”

葛画本想着自己可以计较柴米油盐的时候提前到了,结果就被吴芳半是威胁半是恳求,进入期末考试季时也心神不宁。

倒是紫薇比以前心气定静了不少,即便被母亲干扰,还在坚持上学。仅仅在微信上和二姐埋怨:“为什么不卖了城里的房子?”

六千块一平方的房子涨了一千五,一百平的房子着急出手也有七十万,还了房贷也足够留下治病的钱。

紫薇和葛画都能算明白的帐,吴芳不会不懂。葛画电话里劝她,“爸的病治好要紧,那房子现在空着也是空着,为什么不卖了治病?别说葛尔康还没成年,他就算需要房子结婚,自己赚不是天经地义?”

吴芳不同意,说房价一个月一个价,卖了这套他们想再买就不可能赶上低价了。再说没房子,别说结婚,人家连相亲都不乐意。等尔康自己赚出来房子他都老大不小了,过了三十就没姑娘看得上他。

吴芳一拿起电话就大声说个没停,葛画在图书馆进出了几次打扰到周围的同学,她只能在早上十点时提前离开好不容易排队等来的位置。

离下午两点开始的最后一门专业考试还有四小时,葛画回到她和松寒的小家。h市的冬天没有老家温度那么低,虽然还在零上,但湿冷像掺了凉水泼到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