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兄弟几人拼了命闯出如今的天地,不正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洗清家族所蒙受的不白之冤啊么?”
“怎地,现在机会来了,云恒你却不敢上了不成?”
云恒默住。
他哪里是不敢,他只是怕。
他当然知道。
他们兄弟七人手中的营生握住了大黎的大半命脉,也知道只要有营生在手,纵然皇帝再怎么不喜也绝不敢轻易对他们动手。
如今他们家族的冤屈虽未洗净,他们却也靠着自己的门路将家人妥善安置了。
安生日子过久了,便害怕动荡。
云恒实在担心,顾南弦此举若是不成,会造成灭顶之灾。
顾南弦看向云恒:
“不如你问问你父亲,若他是我,他会如何?”
云恒默住。
他父亲的臭脾气他再清楚不过。
一生活得跟个竹子一样,即便自己将他接回了府里,他如今的日子比以往在朝中舒坦百倍千倍不止。
可云恒还是没少瞧见那小老头儿坐在书房里发呆叹息。
小老头儿叹息的是什么,云恒自然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