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请讲。”
“陛下自皇后娘娘去后,陛下心也死了,若非尚有责任未尽,那时也就跟着去了。一日便也睡不到两个时辰,就是铁打的身子这么熬也受不了。这些年也就是凭着一口气撑着。昱国周围虎狼环伺,他若是走了,又置天下于何处。”
“殿下刚出事时,陛下顾念皇后娘娘的身体不敢悲伤,每日强颜欢笑。陛下登基后不相信殿下已经不在了,等了四年,一直没有音信。殿下一直不露面,朝野上下猜测纷纷,最后只得对外宣称殿下病逝。陛下觉得这样便是彻底放弃了您,悲痛过度,连日高烧不退,喝了多少药都不见好,陛下那时连遗诏都写好了。后来又有了殿下的消息,陛下才又重新振作起来,把给殿下诊治的大夫宣进宫问了当年的情形,听后执意拖着病体去河西看殿下。”
这些萧楚霁都不知道。
“殿下年少时所受的苦楚,确实是陛下的过失,殿下心中有怨,亦是人之常情。只是‘子欲孝而亲不待。’奴才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陛下还能有多少时间来解这个心结。若真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日,殿下可会后悔?”
萧成允看着欲言又止的萧楚霁道:“楚霁,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萧楚霁道:“颂颂不该和爹爹置气,以后我会一直陪伴在爹爹身边。”
萧成允道:“你不愿回来,爹爹不会强迫你,但你好歹给个消息,让爹爹知道你还活着。你做爹爹的孩子,爹爹却保护不了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是爹爹对不起你。你回来之后,爹爹一直想补偿你,可你不给这个机会。每次想同你亲近些,你都是很抗拒。都过去了,不说这些了。”
萧成允又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萧楚霁的头。父子心结尽释,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
萧楚霁如往常一样望着窗外发呆,那人虽说遮得严严实实,一看就他日思夜想的人。他赶忙下楼,可顾令竹已经没了踪影。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只得去问掌柜。
掌柜一脸警惕看着萧楚霁,道:“你是她什么人?”
萧楚霁道:“我是她丈夫。之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