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有些情绪激动,薛陆离忙开口打断:“论证之事不过学习切磋,切莫妄动肝火。”
林月桓撇撇嘴,拱手道:“谢先生提点,学生知晓了。”
薛陆离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便继续罢。”
“薛先生,学生质疑景芜师弟所论。”魏凌霄道:“景芜师弟所言美者在于眼观,春花秋月,夏蝉冬雪,乃至四季变幻更迭皆是亘古不变,师弟认为此为美,学生并无异议,不过双目所见并非只有这些,方才我问了师弟几个问题,前几个师弟尚可对答如流,可我问师弟我是否为美时,景芜师弟却与他人有了异议,足以所见,双目所见,并非尽为美。”
林月桓被他压了一头,虽无力辩驳,却也不想就此认输,便想着以辩驳他的观点再扳回一局,忙问道:“那灵霄师兄否认我的论点,你又觉得何为美?”
魏凌霄好整以暇,“心知所感首之,目之所见次之。”
“那你是觉得眼观为虚?”
“是虚,但非全虚,世间万物,大家皆可眼见,若都以此为美,那万物便没有区别。”
林月桓道:“那依你所言,以心论美,我同样质疑。”
魏凌霄面色不变,笑道:“景芜师弟有何质疑?”
林月桓想了想,道:“请问灵霄师兄,觉得乱石可美?”
“美,也不美。”魏凌霄道:“石无灵性,不可左右自己命运,美与不美,事在人为。我用乱石装点院子,它与我养的花草相得映彰,便是美;可你若是用乱石伤人,害人性命,它便是伤人凶器,自然就是不美。”
林月桓琢磨着他这话,觉得也有些道理,可想到自己要辩驳他,这才收回思绪,又问:“既然师兄说事在人为,那我便不拿物来比拟,方才师兄说到人,那我问师兄,你觉得素清斋中那天花姐姐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