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那双剪水瞳。
杜遥笑笑,眼神温柔,反握住他,十指相扣。
孟和玉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头脑昏沉,晃晃头,却摇不走耳朵里嗡鸣的声音。
他眼前发昏,口干舌燥,使不上一点儿劲,就连眼前的人,都有些辨别不清了。
“杜遥……?”他叫她。
“……”
杜遥仍是含笑望着他,抬手用帕子拭去他额角的冷汗:“皇上当心龙体,怕是昨日饮酒多了。”
丝绸制的帕子,像那双手一样。
划过滚烫的皮肤,冰冷干燥的触感几乎一瞬间缓解了他的不适,可同时,那柔软冰冷又像是条细长灵活的蛇,流连于他肌肤上,有种荒诞不经的恐怖。
孟和玉下颌绷紧,推开了她的手,忍耐似的蹙紧了眉。
“开窗。”他斩钉截铁,冷眼望着她。
“没用的。”
“你最好现在就听我的话。”
“喝了它。”杜遥递上那碗汤。
孟和玉一言不发,仍是冷冷盯着她,额角的汗越来越多,支撑住身体的手也抖个不停。
杜遥也不恼,气定神闲地笑笑,舀起递到他唇边,语气温柔:“喝下去,你会好受些的。”
“……”
“和玉,”杜遥垂目盯住触上白瓷勺的唇,柔软湿润,此刻正因孟和玉身体里翻腾的血气泛起殷红色,克制般抿得紧紧的。
恶作剧似的用勺子继续向前抵了抵,她说,“我无意伤害你,可若你现在不听我的,今日你恐怕就难走出这庆阳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