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软帐,华丽气派,她却没有心思去看那漂亮的装饰,简单查看了一下屋子里的陈设和地形,看了看窗子的高度,确定危急时刻有机会逃得出去,才转身去解自己腰上的系带。
待松了衣裳,她弯身从衣服下摆里取出那张干硬的纸张,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夹好,才算是彻底放了心。
那东西是她在孟鸿逸那儿偷偷带回来的,当时情况危急,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她悄悄攥紧那团湿软的扇纸。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扇纸收藏好,晒干藏匿,一直带到了庆阳宫里。
干完这一切,杜遥才放下心来,坐在床上随性往后一躺,腿不自觉轻晃起来。
反正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想明白了根本无后路可言,她心情反倒是放松了起来。
连着两天的繁琐事务令她感到疲惫,不多时,她便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在温暖的大床上会了周公。
孟和玉推门进去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本该好整以待等着自己的新娘子,现如今却呈大字型摊在床上,睡得正香甜。
孟和玉顿了一下,三两步又走上前,轻轻靠近之后才确认她是真的睡着了。
他垂眸,又看见她轻轻颤动的睫毛,纤长浓密,在脸蛋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想了想,没忍住曲了指背凑上去。
杜遥睡眠向来浅,又总是睡得不安稳,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昏昏沉沉间,隐约觉得自己脸颊有些发痒,下意识蹭蹭,模模糊糊又听见有人轻笑。
她颇有些不耐,心下也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勉强张开眼睛,一如既往地想抬手招呼人,可等看清楚床侧靠近自己的人是谁,身侧将抬起的手就又松开了。
新婚夜揍了新郎官,这说出去可不好听。
孟和玉并未发现她的异样,心情看起来很不错:“醒了?”
屋子里干燥温暖,烛火映在大红色的床帐上泛出些暧昧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