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孟和玉听完之后,了然地眨了下眼睛,然后又说:
“可是我紧张。”
他盯着她的眼睛,莫名很是真诚,杜遥别过眼,小声嘟囔:“胆小鬼。”
孟和玉笑笑,也没有再跟她多计较。
远远的,老皇帝坐在高台上看着杜遥,那眼神里带着审视与不屑,如视蝼蚁。
她懂这是什么意思,不用环顾,也能猜得出其他人脸上是何种精彩诡异的表情,尤其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上,就更显沉重了。
纵使她前生再怎么随心任性,也从没有经历过如此庄严的典礼。
更何况是跟人结婚这种大事。
她在心里叹口气,暗自安慰自己,假的假的都是假的,逢场作戏而已。
宫殿里一众人看着,同牢合卺,跪拜天地诸神,一样也不能少。
最终老婢子上前剪下他们各自的一束头发,交接系在了一起,才终于算是礼成。
杜遥被引着到了庆阳殿,先前其南宫里的那些破烂玩意儿也就扔了个大概,只捎带了些重要的物件在身边。
她进了寝宫,孟和玉不能跟过去,这是礼节。
外头远有许多应酬等着他去处理应对。
老婢子将她安置在床上,躬身行了个礼便离去了。
门被合上,四下无人,杜遥才小心翼翼地取下头上的玉冠,起身在屋子里乱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