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解,仰头看他。

正背对着阳光,斜落的阴影让人看不清楚神色,柔和模糊了轮廓。

像是想了很久一样,他声音迟缓又认真:

“从这里到西门不过几百步,只要你想,我便能送你出去,此前种种,无人追寻,今后你一生不为纷事忧扰。”

杜遥怔了,登时耳边嗡鸣作响。

——“只要你想,我便能送你出去。”

冬日的太阳就照在粼粼的园湖里,明明闪着温暖的光,杜遥却手脚冰冷。

而孟和玉就站在距离不到一臂远的地方,神色不明。

她艰难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好半晌都拼凑不出一句话来,勉强控制住情绪,神色如常娇嗔道:

“殿下是不打算要我了吗?那可不行,殿下说好了要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所以殿下什么时候娶我?”

“明日?还是后日?”

见她咬着后槽牙假笑,顾左右言他,孟和玉了然,重新牵起她,裹紧她冰冷的手,一语不发地向西门走去。

“逃走吧。”

她听见他说。

逃走……?

我逃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