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楚孟和玉的神色,她才总算是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原来这孟和玉心里跟明镜儿一样,什么都懂,就是铁了心不管不顾要不作为了。
孟和玉已经背过身去,作势要往内殿走,这无疑是在赶她走。
她身子小,身上的袍子有些落在了地上,随着她起身时的剧烈动作轻牵动了几下。
“殿下!即便皇上亲征迫在眉睫,”杜遥声音有些高,心里暗骂他不可理喻,忍不住直接将话挑明了说,“殿下也坐视不管吗?”
呼来喝去无所谓,阴阳怪气她也能忍,笑也赔了琴也弹了,可说这等话算什么意思?
她真有些怒了,默默抿着唇,目光没了半点先前的柔和。
听见身后意料之外的斥责,孟和玉更烦了,步子半点儿没停,语气森冷:“那便让他们去,与我何干。”
“你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淡米白色素锦的马面裙,蓟粉红的立领短褂,看起来清新可人的少女正大步撩开,拧着眉头不时冒出些没头没脑的话。
“小姐……”
小步跟上的娉茵显得很是为难,她一边东张西望,当心隔墙有耳,一边愁眉苦脸地对杜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奇怪的事情始于上一次自家小姐从静英宫里回来。
本来其南宫就人手不够,再加上有时事情多,常常顾此失彼,再加上她跟着去了没有什么事情,一来二去,杜遥便索性留了她在宫里,自己去静英宫。
一开始还担心六殿下那个性子,自家小姐会吃亏,但后来才发现,六殿下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实际上却是细心得很,次次都亲自派步辇把自家小姐给送回宫。
唯独上一次。
当时杜遥推门进屋时浑身湿透的样子,她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