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遥莫名其妙,更懒得在这种事情上多做纠缠,于是也不再假惺惺地客套,爽快回答说:“是。听闻符丞相他——”

“那就弹一曲。”

孟和玉打断她后面的话。

杜遥:“……”

事儿还不少,大战将近,皇位都要保不住了,还有心思叫小姑娘给你奏琴?

谁给你的闲情雅致?

行,她忍了。

婢女抱来古琴,摆在走廊上的矮几上,杜遥径自坐下,低头调了调弦。

豆大雨滴砸在地上,滴滴答答地敲起水雾,就在这朦胧的水雾间,孟和玉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葱白的玉指在琴弦上翻转,间或露出一小段瓷白的手腕,顿首垂目间,尽是在她身上未曾见过的韧性。

古琴声悠扬飘荡,厚重的琴声在这大雨中莫名地有些悲凉。

娇憨怜人,温柔天真,这是她在他身边时的常态,即便那全是她精心伪装。

骨子埋得那点儿尖锐,还有那些生人勿近的冷淡,她都藏得结结实实。

孟和玉看着她,忽然很想告诉她,其实万事都有回转的余地,比如说不用装得娇弱伪善,再比如不用跟着孟鸿逸……

但想到一半,忽然又懊丧她虚荣市侩,懊丧她不辨是非。

“你回去吧。”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沉沉的。

杜遥手上一顿,琴声登时变得扭曲了音调,抬起头时有些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