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豫倒也理解他,微微叹气道:“这任左领可是朕亲自封上的,他的能力朕看着呢。只是如今好端端的就走了,还那么年轻,你这当爹的到底有没有半分责任?”
任天启的手捏得紧了一些,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恨。
“回皇上,是老臣教导无方,让他走了这条不归路,算是对不起他娘了。”
这句话也是有趣,一语双关,只是刘豫不知他和太后的事,也没听出不对劲来。
“唉,算了算了,今日狩猎,你也不要老是挂在心上。”刘豫说的云淡风轻,却不知任天启当时知道昏迷了多久。
任以霖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还有个妹妹,不过那孩子还小。
家里的重托都放在他身上了,结果正在他事业步步青云时,迎来这么一个消息。
任以霖自刎,是因为他觉得对不起任天启,无脸面对任家人。
那是羞愧和耻辱催着他不想再活了,细想,当时他提着剑站在荒郊野岭处该是有多么绝望和难过。
任天启想及此,看着前面走的潇洒的刘豫,手上的剑顿时沉重了好几分。
身后,南梁王玩弄着手上的扳指,看着二人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逐渐浮现。
他早已听闻了任以霖的死讯,甚至之前任以霖与宣德的相遇也有自己无意的参与。
宣德放不下先帝,对其念念不舍,偏偏任以霖长得跟先帝眉眼很像。
有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跟任以霖一起去了一趟承乾殿,跟刘豫商谈要事。
那时正好宣德在帘后听政,隔着珠帘便看到了这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