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廷筠,原是燕北人。
而燕北郡,在没被西北苍驽人占领之前,是大辰的领土。
直到十六年前,苍驽人进犯边境,彼时的郡守褚家家主随守城将士拼死抵御外敌,可惜最终也未能阻止苍驽人入关。破城后,苍驽人在城中肆意抢夺,烧杀屠戮,据说唯有一名八岁孩童逃出生天。
把信纸丢入烛台燃尽,叶淮允再回眸看向褚廷筠,眼底已然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复杂情绪。
难怪,这一世的他会成为一个武将。
软榻上的人嘴角粘着一片翠色茶叶,叶淮允便拿过布巾沾了点水,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轻声叹道:“明明是个习武之人,怎么睡着了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尚未眠去的人听见他的话,心说就因为知道是他,所以才懒得多此一举去防备。
金乌暖日渐渐西垂,烧红半片天幕,如火蔓延。
叶淮允坐在书桌后批阅各地送上来的劄子,掌灯时分,一名内侍端着红漆托盘推门而入。
瞥见托盘上的糕点和羹汤,叶淮允指了指软榻旁的小方桌,“放在那边吧。”想来某个人醒来又会想要吃。
内侍应了一声,搁下东西后道:“门外禁军统领求见殿下。”
许是听到点动静,褚廷筠微微蹙了蹙眉,转身侧了个方向继续睡。
叶淮允朝他看去一眼,见人依旧没醒,压低声音道:“出去说。”
禁军统领在这晌求见,想是从中午那个劫囚之人身上审出点结果。叶淮允掸了掸衣袖问:“情况如何?”
禁卫统领还没说话,就先惶然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