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允怔了一瞬,隐隐意识到事情有些不简单,“回孤的话,到底审出了什么?”

禁卫统领低着头,抿了抿唇道:“活捉回来的那名黑衣人一口咬定说自己是殿下的死士,他们劫持囚车,营救右扶风,也是听从殿下的命令。”

叶淮允眉头一仄,果然有人盯上他了吗……

“卑职随之提审了右扶风。”禁卫统领续道:“他说御史台从府里搜刮到的赃物只是一小部分,其余的……都在殿下手上。”

他愈说,叶淮允的眉峰愈紧。禁卫统领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从袖中拿出一卷画押过的供词递去。

叶淮允伸手接过卷宗,正缓缓打开,倏忽从书房传出一声不耐的“吵死了!”,堪堪截断了他落在供词上的视线。

他转身便见褚廷筠挪着惺忪睡眼,拖着踢踏脚步走出来。

一件玄色里衫被他穿的衣襟不整,像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裸露出胸膛一片素白。那头顶发冠也因睡姿不羁而歪斜,散下一半墨色青丝落在肩头,越发衬得他肤色白皙。

叶淮允被他此刻模样惊了一惊,喉头干燥的一时忘了眨眼。

待终于从不该有的肖想中回过神来,叶淮允不由分说便拽过褚廷筠的手腕,将人拉回了书房。

“把衣服穿好!”叶淮允头疼道。

“为何?”褚廷筠懒懒扬眉,“莫非殿下瞧着……动心了?”

刻意用低沉嗓音拉长的动心二字,听得人心头一跳,让叶淮允刚压下的那团邪火再度燃了起来。

活了两世,他却是第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情念,甚至想要……叶淮允凝眸深深,他咽了咽口水,告诫自己虽外界传言火热,但那都是褚廷筠为了躲世家女寻着说媒才故意放出的,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