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问得没头没脑,赵璟一时没听明白:“什么,去哪儿?”

“我听平姿说,当今圣上若是亲政,王爷便要离开京城了,虽然我不懂政事,但这好像是惯例。”

“不错,确实是有这样的惯例,若不是皇帝年幼,我也不用做这个摄政王,如今朝堂稳定,我确实也该往后退一步了。所以,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

“你好像也没得选。”

是啊,她没得选。“民女斗胆问一句,王爷您身份尊贵,怎么会娶民女区区一介布衣呢?”

“你不是丞相府的嫡女吗。城中除却皇亲国戚和王孙贵族之后,还有哪家女儿的身份能够高过你去?”

“可是我听闻王爷与我亲生父亲是政敌,他又怎么会同意把我嫁给你呢?”

“什么政敌,”赵璟轻笑,“我与孙相共事,皆是为了我大宣朝的江山社稷,同为一国之臣,何来敌对一说?再说,你是孙相的亲生女儿,他总不能眼睁睁看你去死吧。”

赵璟这一提,钱多多就又想到了李赫当日的所作所为。

她苦笑:“也许因为见不得王爷,所以他们宁愿牺牲我呢,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李赫……也是因为恨我所以才那样对你吗?”

“是。”

“他是怎么和你说的?”

“他没有跟我说很多,只说是你杀了他全家。”钱多多看向赵璟,“这是真的吗?”

赵璟皱眉:“这件事情很复杂,孰是孰非已经无法断定。沈家被满门抄斩的时候正值先帝驾崩、新帝登基之际,也是我做摄政王的第一年。那是朝野最为动荡的一年,我外祖一族的势力,先皇后一族的势力,以及新帝外祖一族的势力皆蠢蠢欲动。太皇太后不得不做出抉择,就连先帝在薨逝前也曾留下过一道密旨。沈太傅是我的恩师,沈侍郎是我的挚友,可他们选错了阵营,未能及时抽身。抄斩沈家满门的圣旨确实由我颁布,是我愧对他们。所以,我悄悄替他们留下了一丝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