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赫?”

“他叫沈知。”

“沈知?”阿知。他说他的‘知’是‘倦鸟飞而知还’的‘知’,他说他很想家,他说他从来都不是李赫,原来他的名字叫沈知。

“难怪他恨你,他没有家了,连身份姓名都换了。”

“那你呢,恨我吗?如果不是我,或许你们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

“与王爷又有什么关系呢?是造化弄人吧。我怎么会恨王爷?王爷肯帮助我,我感激在心。”

“我不要你感激,你嫁给我,留在我身边就好了。你就是我的酸甜苦辣,我有什么理由放开你呢?”

“……请容我想一想。”

“好,既然不是李赫,那就会是别人,也该轮到我的。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今天我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钱多多想了一下:“确实还有一个问题,困扰了许多人好久。”

“哦?”

“王爷年岁不小了,为何至今未娶?”

“如果我说是为了国家社稷,你信吗?”

钱多多微微蹙眉:“我不明白。”

赵璟有些自嘲地勾起了嘴角:“满朝皆道我只手遮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且看我今日站在云端,说不定有一日就会忽然跌入泥泞。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个孩子,是我最亲的侄儿,是我母亲最看好的君主,终有一天,我要替他让出道来,我的子嗣会成为我的软肋,也会成为他的‘威胁’,高处不胜寒,世事皆无奈,摄政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钱多多从来没听人说过当大官儿不好,更没想到堂堂摄政王也能说出这样心酸无奈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