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漫不经心地看着说书人那张与自己肖似的脸,“渠门不是还有你安排的人吗?这事儿还是交给你来做。”
说书人低声应是,几乎一直垂着头不曾抬起,没有人察觉他的情绪,反正在所有人眼里,他就像一只被驯养的狗,最是忠诚听话,说好听点,是孝顺。
房门被打开又关上,正房中就只剩下说书人,他朝里间的屋子走去,床榻上的老妇人闭着眼,面色祥和,靠近还能察觉清浅的呼吸。
他松了一口气,似乎想起了方才的谈话,脸色又一点点变得苍白,自嘲一笑,转身放轻脚步离开房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说书人独自从南门离开,来到山林的隐秘之处,拨开一片杂草,进入幽暗的山洞,这里正是沈呈锦当初为忍受往生蛊,临时找到的躲避之地。
他盘腿而坐,调转体内的内力。
似乎受到的巨大的痛楚,说书人的脸色逐渐苍白,豆大的汗滴滑落,终于支撑不住,哇得吐出一口血来,倒在地上蜷缩,强忍着周身的吞筋噬骨之痛,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体内不止有往生蛊,还有其他的蛊毒,两者相持,发作的时间缩短,来势汹汹,内力已经压制不住了。
神志渐渐模糊,仿佛看到了一身青衫的姑娘,也蜷缩在洞里,忍受着与他一样的碎骨锥心之痛,又恍然见到她与那黑衣青年手牵手站在他面前,神情冷淡,声音冰凉:“你可知往生之意,只有像你这样满身恶业的人,才该受着往生之痛。”
他已无力起身,唯有将自己蜷得更紧,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出现又消失。
……
翌日,枫林院中。
晨曦微起,一身黑衣的青年缓步靠近床边,他的额头布满细汗,手上沾了些污泥,犹豫一下,还是转身去了浴房。
沈呈锦睡梦中翻了一个身,伸手扒拉了一下,扑了个空。她睁开眼,身侧空荡,不见青湛的踪影。
虽然他每次都醒得很早,但都是等着自己睡醒,要亲一番才肯起床的,今日为什么却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