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话也不多,江素汀一直容色淡淡的,不见笑意,沈呈锦坐在中间,总有几分两边都是长辈的错觉。

夜色正浓,正殿内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外面却十分静,凉风袭来,沈呈锦不由瑟缩一下。

已经入夏,只是端贵妃送来的月华锦料子薄而清凉,在大殿中还好,出了殿便觉有些冷了,她以前并不怕冷,只是原主身体似乎有些畏寒。

“小姐是冷了吗?”棉杏见她抖了一下,微微扶着她,“小姐等着,奴婢给您取件披风来。”

沈呈锦点点头,“也好。”

见棉杏沿路返回,她不由失笑,自己好像……娇贵了不少……

树影斑驳,湖面闪着粼粼银光,沈呈锦折了一枝柳条,坐在水榭中,拨弄着水面,碎了一池月华。

隐约听到正殿中的欢声笑语,她抬头看看四周,虽是极尽奢华,可这高墙深宫,却又莫名的压抑。

身后脚步声起,沈呈锦下意识地回头,不由愣了一瞬。

眼前的男子身姿高大挺拔,暗色华服,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瞧不出喜怒。

她起身,眉目垂下,朝来人行了礼,“裕王殿下。”

良久,都未听到对面的人有所答复,沈呈锦垂目,也不去看他,静静立在那里。

“沈尚书的女儿”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似在询问,又似在陈述。

“正是,臣女沈呈锦。”

顾让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可听说过白家的事?”

沈呈锦心中咯噔一下,想不通这王爷怎么会拿这件事问她,白家的事又牵扯了太子,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