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疑惑,连忙问:“王妃怎么回来了,王爷在忙吗?”
林宛安拼命压住翻涌而来的情绪,努力让嗓音听起来松快一些,“王爷非要让我读兵策,我逃懒回来了,再睡一会。”
两个丫头在外面说:“王妃睡醒了记得唤我等。”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疑惑,区区一本兵策就让王妃回寝殿了?她们是不大相信的,王妃有多么喜欢和王爷一同在书房写字看书,虽然王妃从没有说过,但是她们这些下人看的清清楚楚。
偶尔她们去书房添茶送点心的时候,王爷和王妃相处的模式总是羡煞旁人。
再说,王妃前一阵子也是跟着王爷看过兵书的,今个儿不应该啊。
外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宛安再也控制不住低声呜咽起来,这么多年来,她头一回觉得命运待她如此不公。
从前还小的时候,所有的东西似乎她都可以通过努力来改变,她是贵女圈中标杆一样的存在,琴棋书画柴米油盐样样精通,是一等一的姑娘家;可这次的情况,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不能怀孕,她怎么办呢?
她总不能命令那些太医一定要把她治好,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会引起多大的舆论爆炸,她不用想都会觉得害怕,而且,陛下巴不得傅景渊没有子嗣呢。
铺天盖地的绝望感和无力感狠狠攫住她的心,眼泪无声划过面庞,她的心真的好痛。一个人尝过温暖之后就再也不想回到一个人孤寂冰冷的时光里去了,她在漫长的时光里踽踽独行了十几年,有一双温柔有力的手把她带出深渊,她还没来得及感慨一下康庄大道真好走啊,就被无情地掀翻在深渊底部。
老天爷真的看不得她有一点好吗?
先不说她是怎么想的,单是长公主殿下就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情况存在,如果长公主一旦知道她不能怀孕,势必会给傅景渊纳妾。偌大一个王府里,王妃生不下孩子便是原罪,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新人入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