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白的月光在床头逐渐凝成了霜。
阮渊没有动,一直保持着垂头跪坐的姿态。
只是手从后颈移开,死死揪住了裤面,手背跳出痉挛的血管,映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发紫。
血管痉挛的疼痛,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恨不得要用刀将自己那抽痛的跳动给剜下来,然后拉了这屋子里的人一起陪葬。
“你可千万不要因爱生恨,也千万不要伤害她身边的人,因为这样做了的话,她这辈子一定都不会原谅你的。”
时轶往昔的话又一次浮现就如同一剂强效镇定剂迫使他回归理智。
“呵……”一点冷笑溢出他的嘴角。
所以时轶这一辈子,其实是来报复他的吧。
让他也体会到什么叫做心痛。
但更痛苦的是,他不仅无法令自己得到快速的解脱,还甚至姿态卑微到甘愿为了她而陷入这瞻前顾后的牢笼……
天方破晓,一抹鱼肚白翻过山顶。
“噢噢——喔喔——喔喔——”鸡鸣声准点报时。
“啪——”“啪——”两扇房门自觉打了开来。
“白小姐,小粥,你们该起床了。”小羊拍拍面前那扇依旧不为所动的紧闭房门喊道。
“……”但里面除了安静还是安静,就仿佛这是间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