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并不喜欢这种被随意冒犯的感觉。

哪怕,对方是她一手养大的崽。

阮渊伸出的手,就这么僵在了空中。

随后五指垂落缓缓收回来,放在了自己的后脖颈,摁住了某处穴位,酸疼感电流般漫过全身,他跪坐着压抑自己那几欲喷发的情绪——

时轶在抵触他。

这种认知像是万蚁开始咬噬他心脏上的血肉。

一个原本沉沦在死潭里的人,被拉上来后,一点点黑暗的情绪对他来说都格外嘈杂致命。

此时此刻,阮渊只想撕毁这沉闷的空气,往她身上放出咆哮的深渊困兽。

他要告诉她,她是他的,从头到脚,通通都是他的……

所以她不该抵触他,也不能抵触他!而是要完完全全地接受他容纳他!

“怎么了?”墙角的顾席被什么东西砸到地上的动静给惊醒,勉强睁开困倦的双眼,迷迷糊糊瞧见了沐浴在月光之下地板之上的时轶,便不由问出了声。

她摆摆手:“没事,我不小心摔下来了。”

“噢……”顾席揉揉眼睛,再睁开,这下又看到了阮渊,正跪坐在床面上仿佛是一个对着时轶虔诚膜拜的教徒,于是比刚才还要困惑了,“阮渊怎么也醒了,为什么还是这个姿势?”

“我弟想拉我来着,被我拒绝了,”她拍拍屁股站起来,将床上自己那张被子抱下来离远了些,也打成了个地铺,“为了避免再摔一次,我还是睡地上吧。”

膈应感一直都在,所以时轶在完成这一系列事情直到闭眼,都没再看阮渊一眼。

而顾席本来就困,看着时轶躺好后,便也昏昏沉沉重新进入了梦乡,没再注意阮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