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眼,完美勾勒的西服身线有一丝颤动。

她觉察到,不由轻笑两声:“或者你当真看不清?”

“我只是想对她好,来弥补她缺少的父母之爱,”他开口,似乎有些艰难,又似乎是在肯定自我,“所以我只是拿她当我的小孩。”

“好吧好吧,”周清韵及时抽身离开,免得等会被主动推掉,“其实我觉得你现在完全可以和她冰释前嫌了,因为我觉得,她已经喜欢上了时轶。”

他盯着面前重重叠叠的灌木阴影瞳孔一缩:“连你也这么认为?”

“明眼人应该都看得出来吧。”她一步步往后推,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夹了根细烟。

“时轶不适合囡囡。”

“适不适合是一回事,喜不喜欢是另一回事,”周清韵此时已经完全退出了小径,站在了医院侧边,“难道你不觉得心里轻松吗?至少,她不再执念于你了。”

“我怎么可能轻松,要是她遇人不淑——”

“你是真的担心她会遇人不淑,还是觉得会失去她呢?”她撂下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接着转身,“好了,我走了噢。”

昏沉无光的天空,竟又开始飘下牛毛细雨。

谢霁垂眸,睫毛滚下雨珠。

好一会,才缓缓捡起一旁的黑伞,将其重新撑开站在了雨下。

他想:自己就是前者。

如果囡囡往后真的遇见了一个可以终生厮守的男人,那他也会笑着将她的手交给那人。

只是那个人,绝对不能是时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