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安静下来的林荫里藏着蝉鸣,时低时高,大胆鸟雀飞下来啄地面。

“谢霁,”她看着这些生龙活虎的小家伙们,微拉长了些调子,“既然你都派人去付好了钱,为何不干脆上去看看她呢?”

他缓缓摇头:“我和你都不能去。”

“可是你已经在这楼下站一天了,难道还要隔空再陪着白姝一晚吗?”

“清韵,”他的嗓音滑至深处,罕见的低沉颓废,“你回去吧,我会自己看着办。”

她缄默片刻,忽然又开口:“剧组里新来的那个场务人员,是你的眼线吧。”

“嗯。”谢霁并不觉得有任何隐瞒的必要,既然她已经戳穿。

“来盯着白姝的?”

“你为何这么认为?”他瞥眼望她,“我只是安排他多注意一些剧组动向,并没有专门让他去盯着囡囡。”

周清韵勾了唇:“如果没有白姝,你还会有意安排一个人进来注意剧组动向吗?谢霁,你可是平时随便一场交易就能抵过这部中等偏上规模民国戏税后收益的人。”

他把玩着手里薄薄的平板,不说话。

“那天白姝犯了低血糖,我问遍了所有人单单只有那个场务人员手里有橙汁,而且包装还是我曾经见过的熟悉牌子。”

她嗅着晚风,轻轻眯眸。

“所以那天我就知道,他是你安插在剧组的一个眼线,目的就是为了盯着白姝以防她不测。而这次你能这么快得到白姝坠马的消息,料想也是他通知你的吧,不然你这个大忙人,哪能这么快就赶了过来呢。”

谢霁轻轻阖眼:“你所言无误。”

“谢霁啊谢霁——”她小高跟踩过地面,将下巴枕上他肩窝,等到邂逅香水浓郁染上他耳后墨发,才喷了他脖间几许温热,“你当真对她没有一点男女之情?而纯粹是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