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水声不过几分钟便刷刷而过。

阮渊走出来,往沙发上一看——那男人果然已经睡着了。

还睡得很死,嘴微张,难得没打鼾,却是漏了点呜呜的音。

听来……竟有点挠人。

如同小羊羔没吮到奶,于是嗷呜。

他不由叩了叩额头,小脸绷直。

胡思乱想,要不得。

行至沙发跟前,他摇起她:“哥哥醒醒,可以去卫生间了。”

时轶的呜呜声却猛地拔高了一个音调,尾音还甚至带起了细颤。

阮渊的小脸于是绷得更直,连带着后背,都能感觉到有一缕缕的酥痒从脊椎骨钻了上去。

他眼底沉了情绪,转身抽出一张纸想将她的嘴给堵上。

明明觉得人撒娇是世间最恶心的事情。

却在此刻,觉得这男人无意识的撒娇不仅没让他感觉到反感,甚至还……

一定是自己熬夜熬坏了。

手里的纸刚触及到时轶的嘴角,她突然吸了口气,不呜呜了。

下一秒睁开眼,看着他眼神迷茫:“什么情况?”

“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冷静地用纸擦她干干净净的嘴角,“都留口水了。”

时轶倦倦地由他擦了去也不害臊,随口聊起来:“我跟你讲,就那个煎饼李姐姐,她有着一手绝好的祖传按摩手法。”

“哥哥怎么会知道?”阮渊装模作样继续擦,力度稍重了些,“你试过了?”

“我送她回去后,她就帮我按了按头。还别说,这按摩真的超级能催眠人!我当时差点就在她家睡过去了!好在我想着你一个人在家有点危险,这才撑着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