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意味着,今晚他也即将被一堆化妆品腌臜。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是敢怒不敢言,那么到了现在,他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挣扎的意志。
“阮渊!你哥今天又要来接你吗?”陆柒柒一反常态没有跟着外面的赵浔走,反而奔过来双肘撑他桌,眼珠里扑闪着如同釉面一般滑亮的光。
他没抬头:“嗯。”
要不是怕她会犹自叭叭,他是连一个字都不想回的。
陆柒柒的头颅在自个掌心里摇来晃去,像尖耳的萨摩耶鼻头皱皱:“你哥哥好像总迟到。”
阮渊:“……”
“总感觉你哥哥对你很不上心耶,”她往前倾了些身子,“她平时对你好不好啊?”
他往后翻一页,墨亮的眼睛倒映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显得很是专注。
“应该是不错的吧,我看你衣服上都没有破洞了,”她自说自话,“不过这好像也不能说明什么,有些后妈明面上也会把继子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但实际上——”
“什么意思?”阮渊微微阖眸。
“没什么意思啦!我只是想到了继母继子而已,不过有的家长比这种的更恶毒,就算孩子是自己亲生的都会动手呢。”
他闻言反而不再理会,只是合上杂志将书包从课桌里抽出来,开始收拾东西。
“你哥哥不是还没来吗?”她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有点堵心,语气也没了刚才那般轻快。
“你不走我走。”阮渊拿起几本练习册放进书包。
“哇塞!这是你画的吗?”陆柒柒眼尖瞅见了本素描本被他带翻开些空隙,刹那间被里面细腻的色调给吸引。
他不及阻止,那素描本就落到了她的手中。
“自画像?”细看之下她惊呼起来,“画的好逼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