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卿口中的二弟是洛云瑶的同胞弟弟洛长清,模样与洛云瑶七分相似,却与她的沉默寡言大相径庭,幼时便有夜探女子闺房的事情传出,如今长大了一些,反而愈演愈烈,是个不学无术、色|欲熏心之徒。

具体的时间洛知卿记不太清,但能确定的是,就在这一年前往寒泉寺之前,洛长清确确实实曾在夜里寻她“一叙”,若非她警醒,怕是这“一叙”并非在窗口,而是在床上了。

“二夫人,”洛知卿道,“若你今日非要咄咄逼人,这件事,或许就瞒不住了。”

周氏脸色铁青:“你威胁我?!这些年如若不是我在府中忙上忙下,你以为你和洛长墨还能活成如今这般风光?!如今倒是翅膀长全了便要忘恩负义?!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

“呸!”

洛知卿还未说话,依斓却是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口了:“大少爷凭本事谋到的官职,怎么就成你的功劳了!若非你当年执意让大少爷跪祠堂险些落下病根,小姐这些年岂会过得这般辛苦!还忘恩负义,我看你就该想想能进入洛家的‘恩’到底是谁给的!”

洛知卿微微皱了下眉,偏头:“依斓!”

小丫头脸上因气愤涨得通红,张开的嘴明显预示着还有话没说出来,但却在听到洛知卿轻叱的下一瞬立刻就闭上了嘴,只看着她,小脸皱在了一起,以表示自己的委屈。

“入洛家的‘恩’?!”若说周氏方才还是愤怒,此时两只眼睛里冒出来的就已经是怨恨了,一字一字重复过依斓的话后,她像是再也忍不住,歇斯底里道:“当初是我要进洛家的吗?!若非将军他酒后乱性,我岂会来这里遇见你们这群白眼狼?!”

洛知卿面上平静的神色终于变了,她脸色沉了下来,却只咬牙,不吭声。

周氏却还没说完,她走进几步,猛地伸手抓住洛知卿的衣领,“我顶着你们的针对,顶着旁人鄙夷的脸色,任劳任怨地活了这么些年,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