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纨绔听了,新奇道:“你怎么不怕我?”

“这真是奇了,”练鹊道,“你生得人模人样的,我为何要怕你。你这人莫不是有什么怪癖?”

那店里的老者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

家丁之中便有一个,很是不平地说道:“大胆,竟敢对太守公子出言不逊!”

“哎,”这太守家的公子摆了摆手,“西陵哪家漂亮姑娘我没见过?这个瞧着眼生,必然是近几日才来的。不认得我也是理所应当。”

他又诚恳道:“我见姑娘的第一面便觉得投缘,不知在下可有机会,能与姑娘同游呀?”

练鹊本不欲答应,然而思及这怪脾气老者,也不好在这里闹开祸及他人。于是她还是点了点头:“公子相邀,民女自当奉陪。”

那老者听了这话,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当真有些好笑。

练鹊瞧了,嘴角的笑意便有些压不下去。太守公子并不疑有他,心中暗暗得意:他爹在这西陵算得上是个土皇帝,而他方遒在这西陵,便是个正儿八经的太子爷。再加上他生得好看,会些哄女人的手段,在猎艳上从来都是无往而不利。

这美貌的小娘子,已然是他囊中之物了。

两人各怀心事,走出书肆。

一个道:“西陵湖景乃是一绝,姑娘可愿一赏?”

另一个道:“有公子相配,民女喜不自胜。”

两人相视一笑,倒有些郎情妾意的味道。

来了湖边,方遒命家丁去叫船,自己则道:“闲聊许久,还未请教姑娘姓名。小可姓方名遒,乃是太守方治的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