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鹤仪坐在床边儿,一勺一勺地往元溪嘴里喂着,几口下去,元溪肚子里暖乎乎的,倒真舒服了许多,脸颊都红润了,猛不丁一低头,眼泪又滴在了严鹤仪手上。
“想家了?”严鹤仪心疼地给他擦着眼泪。
“嗯。”
“等开春了,咱们一起去你家乡,”严鹤仪把碗放下,轻轻搂住了他,“反正现在通了商,办个路引就成,若是你想留下,咱们就置办个房子,一同在那里生活,好不好?”
“我想留在平安村,哥哥,”元溪攥住严鹤仪的手,“不过,倒是可以去北边儿玩一次。”
“成,都听你的,”严鹤仪又把碗端了起来,“趁热,咱们再吃几口,养好身体才能出远门啊。”
把整碗炒面粉吃光,元溪动了动鼻子,“腊肉好香啊,顾大妈会给我们几块儿的,是不是?要不我现在给她送野果子去,然后带些腊肉回来。”
“你这算盘哪里买的?”严鹤仪戳了戳他的额头,“还没熏好呢,顾大妈年年熏腊肉,春天咱们吃的那块儿,就是顾大妈给的,放心,今年也少不了你的。”
顾大妈的院子开阔,搭上架子把肉放上去,把新鲜的杉树叶子放在下面点燃,用出来的烟熏肉,里头再放些橘子皮,熏个半日就成了。
天也晚了,严鹤仪怕元溪馋,便没有给自己另做饭,也冲了碗炒面粉吃,又陪着他出门溜达了一圈儿,擦洗一遍身上之后,早早的就关门睡觉了。
一钻进被窝儿,元溪就直往里缩,强调自己后头疼,不让严鹤仪靠近。
其实也怪严鹤仪,自从元溪离家出走回来,他把人家弄得一整天下不了床之后,每次晚上再腻歪,动作便忍不住比之前更粗野一些,他悄悄找了书,上头说,这事儿会上瘾
遥想大半年前,自己还是个那么古板正派的人,把这事儿视为隐秘,平日里几乎禁欲到冷淡,现下却成了这般模样,每晚都想,甚至白日里,若是元溪无意间做个什么撩拨的动作,自己便微微有些忍不住。
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元溪这朵滑不溜手的牡丹花,可真是把自己迷得死死的。
严鹤仪往元溪身上凑,直把人逼到了床的最里边儿,也不说话,就那么热辣辣地盯着他。
元溪逃无可逃,半个脑袋伸进被子里,两只手抓着被子边儿,微微颤抖着叫「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