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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那几场雪下得急,山上的树很多都还绿着,这一带长大的孩子都知道,有些野果子就得入了冬,被霜打上一阵儿才好吃。

元溪在回首山呆了大半年,俨然已经适应了,山路走得比平地上都快,一眼就瞧见了满树红彤彤的小果子。

弯腰摘下来一枝,在袍子上蹭了蹭,刚想往嘴里塞,突然又笑嘻嘻地伸到了严鹤仪嘴边儿,“颜色这么艳,不知道有没有毒,相公先尝尝。”

严鹤仪呛了一口风,“也就这时候肯叫我相公。”

这果子经了霜,吃起来又粉又甜,严鹤仪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好几颗,“你给的东西,便是有毒也吃得。”

元溪歪着头,仔细揣度着严鹤仪的表情,“甜么?要不还是吐了吧,万一有毒”

严鹤仪拿指尖儿点了点他的额头,“小东西好狠的心,这叫金刚果,没有毒。”

“那,甜不甜?”元溪从枝上揪下来一颗,试探着放进来嘴里,“哇,好甜!”

于是,严鹤仪手里那一整枝金刚果,就又被元溪夺了过去。

“行了,前头还有别的呢,留着点儿肚子。”

带刺儿的糖罐子果,长相奇形怪状的拐枣,落得满地都是的野酸枣,再往山里走,又瞧见几棵结满了橙黄色果子的树。

下面的果子都被人摘得差不多了,元溪踮着脚尖儿使劲往上够,把树枝都拽下来好几根。

“我抱你,”严鹤仪弯腰抱住元溪的大腿,把人高高地举了起来,“这是野柿子,书上叫君迁子,可甜了。”

元溪摘了几个,都是瞧一眼便扔了,“哥哥,这些果子都皱皱巴巴的了,是不是咱们来晚了?”

“别扔,元溪,”严鹤仪又把人往上抱了抱,“野柿子就是这样的,新鲜饱满的吃起来涩,还会拉肚子,就得是这样在树上风干一些才好吃。”

“哦,”元溪摘下一颗咬了一口,果然好吃,便伸着手摘了许多,放进胸口的布兜子里,“那咱们一会儿把地上那些也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