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秋也见着那个女子了,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女子。且不说贺桓是戏班里最好的角儿,单说他们师兄弟这么多年一起同台演出的情谊,就为了这么个女人,就再也不唱了?
阮听秋怨他恨他,却还是陪着他唱完了最后一出戏。
若不是今日他偶然听见两个师兄弟的对话,他倒是真要被贺桓哄过去了。
床上的贺桓苦笑道:“我这不是怕你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吗?”
贺桓最了解阮听秋。他打小就被卖到戏班子里,性情孤僻,唯独和自己最亲近。他不忍告诉他自己的病情,不希望他为自己难过,更不希望他在知晓真相之后做出什么事来。思来想去,倒不如让他恨自己,故此才瞒着他一人。
阮听秋眸色晦暗:“我终究是知道了,不是么?”
贺桓接不了这句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那个你带来的女人也是假的?”良久之后阮听秋再次开口问道。
贺桓如实相告:“她是我的远房表妹,是我央着她合伙来哄骗你的。”
一直在一旁的陆离听得分明,心中有什么念头隐隐动了一下。
阮听秋很快收敛了方才的神色,他盯着贺桓的脸,似是要将那面庞永远刻在脑海里。
贺桓既不避让也不做声,两人就这么对视良久,画面仿佛静止了一般。
过了不知多久,阮听秋轻轻一笑:“师兄还记得,从前我常被人当做女孩子的事吗?”
贺桓也像想到了什么趣事一样,嘴角勾起了笑意:“可不是,戏班子里常常会收到许多信件,大抵都是些外头的野小子写给你的情书,那酸的哟。”